皇室看天下气运的走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不干涉’了?”
“不能涉入和不敢涉入,是两回事。你们是不能么?你们是不敢。怕担责任,怕站错队,怕赌输了连最后这点家当都保不住。所以你们躲在‘不干涉’三个字后面,眼睁睁看着大乾一天天烂下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
“这么多年下来,镇国禅院把自己活成了人上人。吃皇室的俸禄,受万民的香火,却连皇室要用自家的鼎都要看你们脸色。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佛祖吗?既要人拜,又要人供,还要人跪。跪完了,你们说‘我们不干涉’。”
他转过身,看着无尘。
“无非就是欺负大乾没有法相,欺负现在的大乾的皇帝连自家的鼎都握不稳罢了。”
“当初大乾武帝在时,镇国禅院可不是这个嘴脸。武帝要鼎,你们敢说一个不字?武帝要你们站队,你们敢不站?武帝要你们做事,你们敢拖?”
无尘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王爷说得对,武帝在时,禅院确实不是这样。那时候禅院上下,只有一件事,就是做武帝陛下交代的事,做禅院该做的事。”
“可武帝之后呢?大乾还有几个能握得住鼎的皇帝?禅院若还是那个禅院,早就被六鼎世家的人拆了。”
王一言反问,“所以你们就缩起来了。缩到谁都看不见,缩到谁都想不起来,缩到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无尘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
“王爷今日来,不是来和贫僧论对错的吧?”
王一言笑了,从袖中取出那几页纸。
纸页在晨风里微微作响,他松开手。
那几页纸停在半空,缓缓飘到无尘面前。
无尘没有动。
他闭着眼,面朝那张纸的方向,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像干涸的河床。
“我也不想徒造杀孽。”
王一言的声音从高台边缘传来,“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
无尘沉默着。
那几页纸悬在他面前。
王一言转过身,“十二年前,镇国禅院从平卢王家带走一个三岁孩子。这件事——”
“是。”
无尘声音平淡。
“是我做的。”
王一言没有说话。
无尘站面朝他的方向,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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