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老茧的老钳工王德福猛地涨红了脸,扯着粗哑的嗓子大喊出声:
“首长您放心!咱们就算是砸锅卖铁、把家里的老底抽空了,也绝对在两天内把那些脏东西全退清!”
“对!首长,林组长!我们也是华国人,也心疼前线的娃娃兵!”
另一个工人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附和: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隐瞒一个字,不用军法处动手,咱们全车间的工人先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负责记录的李明远更是挺直了腰板,大声保证:
“请组织和专案组放心!所有被篡改的数据和涉及的赃物,我保证核对得清清楚楚,绝不漏掉一只硕鼠!”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表态,严组长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半分。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沉声说道:
“一言为定。抓老鼠、揪内鬼是我们的事。这车间的设备和规矩,就全交给你了。”
说罢,严组长干脆利落地正了正军帽,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严组长,请稍等一步。”
林娇玥突然上前小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那双平日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杏眼中,此刻透着刀锋般的锐利:
“我这儿刚刚挖出来的一条要命的线索,想跟您汇报一下。”
严组长停下脚步,剑眉微挑:
“什么线索?”
“在您来之前,我盘问了周长河那套推导公式的来历。”林娇玥语气又快又冷,
“去年夏天,他发现了数据异常,曾亲手写了一封匿名信,投进市中心的邮筒,准备寄给省重工业厅纪检处实名举报。”
严组长目光一震,显然没料到这厂里还曾有过这种硬骨头。
“但是这封信,连市邮局的转运邮戳都没盖上,就在半道被人硬生生截留了!并且在第二天,就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被举报人,也就是马科长的审讯桌上!”
听到这里,严组长腮帮子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作为老军法,他太清楚这背后的能量意味着什么。
没等严组长开口,林娇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最致命的底牌:
“更关键的是,马科长在审问老周时,曾借着酒劲猖狂地吐露过一句话。他说:‘要不是省厅有人给我们处长递了话,老子还真让你翻了天了!’”
“省厅有人递话?!”
严组长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寒气,双拳在身侧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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