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狂人的、难以遏制的震惊与狂热。
“老毛子的……老毛子的废旧机床……不可能打出……五微米以下的公差……”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会沁出一丝触目惊心的血珠:
“林工……你……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娇玥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彻底明白过来。
这小子之前根本不是在等死,他是在死扛!
从手术台上醒来,发现左腿没了的那一刻起,沈建新的理智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悲观的判断:他一定还在钱保国和吴处长的地盘上。那些端着粥进来的护士,那些嘘寒问暖的医生,在他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眼线。
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最决绝的对抗方式:闭嘴,绝食,切断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这是一个困在敌营里、被截断了腿的军工人,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种同归于尽的武器。只要他不开这个口,别人就休想从他嘴里撬出任何情报。
“我大老远从北京跑过来,就是为了骗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林娇玥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
“沈建新,你把脑子里的水给我倒干净。看清楚我是谁!这里不是疗养院,这里是沈阳军区总医院!门外站着的是军区的野战军哨兵。吴处长早就已经被戴上手铐,关进了军法处的铁笼子。你,安全了!”
“安……全了?”
沈建新的整个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突然崩断。
“啊——!!!”
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类似野兽干呕般的声音。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被生生闷在胸腔里,混合着屈辱、绝望与重见天日的痛哭!
他的身体脱水太严重了,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嘶哑的干嚎。
林娇玥眉头一皱,转身端起刚才倒好的半缸子温水,不由分说地捏住他的下巴,将搪瓷杯抵在他的唇边。
“想哭可以,先把嗓子给我润开。把水咽下去!”
沈建新的双手抖得根本抬不起来,全靠林娇玥稳稳托着。水洒了一半在领口上,但他还是拼了命地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温水流过干裂的食道,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他咳得整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等呛咳的余波终于过去,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一双猩红的眼睛怒睁着,挤出了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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