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空气中飘荡着饭菜即将出锅的油腻气味,但更多人感到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上脊背。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和低语声中,食堂那扇厚重的、油漆斑驳的铁门,被推开了。
我带着阿威,走了进来。
一瞬间,所有的低语声、交谈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数十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惊惧,或探究,或惶恐,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有穿那身象征“三姐”身份的西装,只是一套简单的黑色劲装,脚上是沾着泥点的作战靴。
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缓缓扫过食堂里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阿威跟在我身后半步,同样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别着能瞬间夺人性命的东西。
我走到食堂打饭窗口前那块稍微高一点的、平时用来宣布事项的水泥台子前,停下脚步。
那里原本有几个正在偷懒闲聊的帮厨,看到我过来,吓得连忙躲到一边,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鸦雀无声的食堂。
雨丝敲打着食堂高高的、布满污垢的玻璃窗,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更衬托出室内的死寂。
空气中,除了饭菜的味道,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和从外面带进来的、湿冷的雨腥味。
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对食堂里的许多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烧灼,能听到一些人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却清晰地传遍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今天,出了几件事。”
我的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厨房的老杨,吃坏了肚子,在抢救。仓库的阿炳,手脚不干净,被抓了现行。守卫队的小蔡,藏了些不该藏的东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进去了。”
我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有人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也有人脸色发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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