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依旧站在那儿。
听见“保住了”这三个字,他那双一直冷硬如石的眼睛才微微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发抖的右手,缓缓握成了一个拳头。
“保住了就行。”
赵山河低声重复了一句,喉咙里溢出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他转过身,拖着那双沉如灌铅的步子,慢慢走向长椅。
他太累了。
这一路的奔波一路的厮杀产生的疲惫如同潮水涌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原本只是想闭一下眼。
可眼皮落下的那一瞬间,整座市医院的喧嚣、大壮的哭喊、医生的叮嘱,仿佛都在一瞬间离他远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身子重得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山河…哥。”
建民兴奋地刚想说什么,猛地一抬头,就看见赵山河歪在长椅的扶手边,那颗总是挺得笔直的头颅已经沉沉地垂了下去。
剩下的半句话,被建民生生掐在了嗓子眼里。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息,才慢慢把声音压了下去。
“……睡着了?”
没人接话。
走廊里一下静了不少。
大壮原本还想往赵山河这边走,脚刚迈出半步,也停住了。
他看着长椅上那个歪着头睡过去的人,喉咙滚了滚,最后只是低头抹了一把脸。
梁铁军站在旁边,看了赵山河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让他睡吧。”
他说完,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抖开,轻手轻脚盖在赵山河身上。
大衣刚落下去,赵山河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右手食指也跟着轻轻抽动半寸。
几个人都停住了。
可很快,他的呼吸又沉了下去。 建民手里还端着那杯热水,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杯子放到长椅边上。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手术室里还传出低低的脚步声和器械声。
可这一回,谁也没再叫醒他。
走廊里没人说话。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里面还在忙,可那朵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乌云,已经散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
赵山河是被一阵铁床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惊醒的。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原本歪在长椅上、睡得死沉的男人猛地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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