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但只要神不乱,气不浮,你就还是‘静’的。就像这碗——”他举起陶碗,里面盛了半碗海水,“我摇它,水会晃,但它始终在碗里。你要是把它打翻,水才真失控。”
孙孝义若有所思。
“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钓仙说完,不再理他,转身沿着礁石往深处走去,身影渐渐隐入晨雾。
孙孝义独自留在原地,坐到日头偏西才起身返回。当晚,他在临时搭的草棚里盘腿而坐,尝试回忆白天所见。他试着放空思绪,可脑子里还是乱。他干脆拿出《禁咒秘法》,翻到“锁阴引”那一页,对照钓仙的话逐句琢磨。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他准时回到礁石。
钓仙已在等他,这次没说话,只递给他一根三尺长的竹竿,顶端系着一根细麻线,线下悬着一颗铜铃。
“拿着。”他说,“今天你不用画符,也不用念咒。你就站在这儿,让铃不响。”
孙孝义接过竹竿,觉得荒唐:“风这么大,铃怎么可能不响?”
“那就让你的心比风更稳。”钓仙说完,转身走开,留下他一人面对大海。
起初,铃铛叮当作响。每一次风来,都像有人在耳边敲锣。他越想控制,手越抖。十分钟不到,虎口已经酸胀。
他索性闭眼,不再看海,也不看风,只感受手里的竹竿。他想起小时候在井底,听着外面脚步声来来回回,他不敢哭,不敢动,连呼吸都缩成一丝细线。那时候,他靠的就是“不动”活下来的。
他开始调整呼吸,一吸一呼之间,拉长节奏。慢慢地,手不抖了,铃声也稀疏下来。
中午时分,一阵强风袭来,铃铛猛地一晃,眼看就要响,他手腕轻轻一压,顺势卸力,铃身歪而不振,终究没出声。
钓仙远远看着,嘴角微动。
第三天,他开始教口诀。
不是大声念诵的那种,而是极短的几个音节,配合呼吸节奏默运。孙孝义起初记不住,总在换气时错拍。钓仙也不急,只让他一遍遍重复,直到舌头都木了。
“记住,”钓仙说,“这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锚’住自己的。你体内阳气太盛,容易被阴物激怒。一旦动怒,你就输了。”
第四天夜里,孙孝义独自在礁石上试法。
月光洒在海面,银光浮动。他盘膝而坐,手持竹竿,闭目默念口诀。忽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察觉有东西靠近。
睁眼一看,一个浑身湿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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