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是一个炉子里炼出来的吗?吃的药,是一个人配的吗?”
没人答。
“我在路上走了七天。”他继续说,“看见有人在练阵,也有人在分符。可我问了几个营的领队,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调度时间。前锋说今夜就能出发,策应说还得等两天收齐药材。这不是打仗,这是赶集。”
铁脊梁脸色变了:“你是在说我们乱?”
“我不是说谁对谁错。”孙孝义语气平稳,“我是说,现在打,我们不是一支联军,是一群好汉凑在一起拼命。敌人若设伏,我们冲进去,前面的死光了,后面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若分兵,我们挡得住哪一头?”
老道微微点头。
“你说得轻巧。”另一人冷哼,“难道让我们在这儿喝西北风,等他们把防御修成铜墙铁壁?”
“我不是让你们等。”孙孝义说,“是让你们准备。”
“怎么准备?”
“先把各营统合起来,定出联络暗号、行军节奏、补给路线。让练阵的天天合演,让制药的统一配方,让画符的用同一批朱砂和黄纸。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背后是谁在撑着。”
他顿了顿:“现在冲上去,死的是人。一个月后再冲,死的是战术。哪个更值得?”
帐内鸦雀无声。
铁脊梁盯着他,忽然笑了:“好小子,嘴皮子挺利索。可你说这些,谁来管?你能管?”
孙孝义没回避他的目光:“我能说,不一定能管。但我能做。我可以去各营走一遍,把问题记下来,汇总成册,交给统筹的人。我可以帮着校准阵法节奏,可以试药,可以画符。我不求当头,只求别让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
铁脊梁愣了下,随即哼了一声:“说得倒是漂亮。”
这时,那位白须老道缓缓开口:“此子所言,确合兵家审慎之道。”
众人转头看他。
老道捋须道:“当年我师父说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其实粮草之后,还有三样:人心、号令、节度。缺一样,都打不了胜仗。如今我们人齐了,粮也有了,可人心未聚,号令不一,节度不明。仓促开战,胜算不足三成。”
他看向孙孝义:“你能想到这些,不容易。年纪轻,眼光却不浅。”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刚才我也觉得该打,可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莽。”
“可也不能一直拖。”有人仍坚持,“至少得做点什么,让兄弟们知道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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