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旗杆。那小道士赶紧扶住,自己却被后面的人推了个趔趄。
孙孝义看着他们忙乱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绷住。
他知道这场热闹不会持续太久。真正的危险还在前头,血池底下那东西不是靠几把刀、几颗药就能解决的。但他也知道,有时候一支军队能不能打胜仗,不在于法器多厉害,而在于有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进去。
现在,有人愿意了。
他转身走到案几后,拿起笔,在功劳簿上写下一行字:“昨夜密道情报,价值千金,列为甲等首功。”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
墨迹未干,就有传令兵过来取走记录,送往总册房存档。
这时,一个年轻弟子捧着托盘上来,里面是茶水和湿毛巾。孙孝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发现指尖沾了点炭灰——大概是早上翻资料时蹭的。他没在意,随手抹在袖口上。
“孙师兄。”那弟子小声问,“接下来咋办?大家都等着您下令呢。”
孙孝义喝了口茶,温的,没什么味道。
“不急。”他说,“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这种劲头,攒十年都不嫌多。”
他又看了眼台下。
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人,现在走路都带风。有人搂着同伴肩膀吹牛说自己去过多少险地,有人蹲在地上写请战书,还有个老头儿掏出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满脸写着“老子当年也这样”。
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能点燃。
就像冬天里的一堆篝火,哪怕只有一点火星,只要有人添柴,它就能烧起来,烧得噼啪作响,烧得人眼睛发亮。
孙孝义站了很久。
太阳渐渐升高,雾散了,校场上的青石板开始发烫。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贴在脚边。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热气,也带来了远处厨房升腾的饭香。
他没动。
身边陆续来了几个副官,低声汇报些琐事:某营缺符纸、某队伤员要换药、西线巡逻换了路线……他一一听着,点头,吩咐几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吃几碗饭。
没人催他走。
他知道他们在等,等他做出下一步决定。但他觉得还不行。得让这股劲再烧一会儿,烧透了,才能用来劈开后面的黑暗。
有个新来的文书怯生生递上一份名单,是第一批申请领取奖赏的人。他接过看了看,大多是熟悉的名字——都是常跑前线的老面孔。他在名单上圈了几个,说:“这批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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