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地时,听见自己心跳声。
咚、咚、咚。
很稳。
拜完,他盘腿坐下,点燃油灯。火光跳了一下,照亮石壁一角。他解开外袍,搭在一旁,只穿中衣,双手合十,闭眼调息。
呼吸慢下来,心也往下沉。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难的,是接下来三天。
他睁开眼,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支炭笔——不是朱砂,也不是符墨,就是山里孩子写字用的那种粗炭条。他不喜欢花哨的东西,越简单越好。
然后,他翻开残卷。
第一页是“逆气返行图”,线条扭曲,像蚯蚓爬过,旁边几个小字注解,字迹模糊,只能辨出“气走任督,血凝则通”八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看不懂。
不是文字意思不懂,而是……感觉不对。以前他也看过这页,每次看到这里,脑袋就像被铁箍勒住,胀痛难忍。这次也一样,才盯了不到半炷香,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眼前发黑。
他咬牙,掐住定神诀,强行稳住心神。
不行。
光看没用,得试。
他放下炭笔,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那道符形。一遍,两遍,三遍……手指越来越抖,额角渗出汗来。到第七遍时,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冲上头顶,像有人拿锥子往他脑子里钻。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但他没停。
擦掉汗,深吸一口气,继续画。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他知道这条路没有捷径。当年在茅山练符,别人笑他手笨,他就半夜爬起来,拿针扎指尖,用血当墨,一笔一笔临摹。三年后,他画出第一张五雷符,雷声隐隐,满座皆惊。
现在也一样。
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
他脱下中衣,赤膊坐在蒲团上,拿起炭笔,开始往石壁上画。
一笔一划,极慢,极稳。画错了就用手抹掉,再画。画到后来,手指磨破了,血混着炭灰,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痕迹。他不管,继续写。
一夜过去。
油灯灭了,他又换了一盏。天亮时,他靠在墙边打了个盹,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接着画。
第二天中午,他撕了块衣角裹住右手,继续摹写。肚子饿了,从包袱里拿出干饼啃两口,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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