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快醒过来呀。”
倪好没有反应,只有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答。
席衡之问医生情况,医生翻着病历夹说失血过多,缝针后还需要观察恢复,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创口面积不小,建议住几天院,席衡之点了点头说好。
倪好被推进了单人病房,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停了,樱桃死活不肯走,说要等姐姐醒过来。
席衡之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耐心,“爸爸替你守着,她一旦醒过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是小孩子,要长身体,如果等姐姐醒过来看到你不听话,可是会难过的。”
樱桃不想让姐姐难过,低下头咬了半天嘴唇,终于说了句,“好吧。”
助理上前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出了病房。走到门口樱桃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倪好,才不情愿地跟着助理走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
席衡之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倪好苍白的脸。
他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女人了,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经历过太多人心险恶,他早就不相信人心了。
接近他的人都有目的,靠近樱桃的人更有目的,他用这套逻辑审度过倪好无数次,每一次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但今天,倪好就这样打了他的脸。
居然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盾牌,那一刀划下去的瞬间,她没有任何犹豫。
席衡之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席衡之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捏了捏眉心。
一整晚的奔波和紧绷在此刻拧成一股沉重的疲惫压下来,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守在一个人床边是什么时候了。
他靠在椅背上正要闭眼,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汇报,“席总,您之前送去检验的那块手表,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异常。”
席衡之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块手表是倪好之前送过的东西,他当时习惯性地送去做了指纹和残留物检测,现在结果出来,干净得无可挑剔。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回倪好脸上。
女人的呼吸很浅,眉头在昏迷中微微蹙着,像是睡着时也在担心。
左臂上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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