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回暖到冰点以上。吃到一半沈琳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阿啸,今天研究所出了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傅昀啸抬起头看她。沈琳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又像是在斟酌措辞。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席衡之的助理今天下午来了一趟,以私人名义给倪好的二期项目追加了一笔研究经费。据说金额不小,而且是匿名的。不过研究所的人都知道那是席家的钱,匿名不匿名都一样。”
傅昀啸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一块排骨掉回碗里,汤汁溅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油渍。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刚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在短短几秒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席衡之给倪好投资,以私人名义,匿名。这些词放在一起,只指向一个结论——席衡之对倪好不是客套,是来真的。
沈琳薇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隔着碗沿观察着傅昀啸眉间那道越拧越深的沟壑。她不想让倪好过得好,也不想让傅昀啸再对倪好抱有任何幻想。把席衡之对倪好的特殊关照透给傅昀啸,是一步一石二鸟的棋——既能让他对倪好死心,也能把倪好推得更远。一个席衡之,比十个高安都管用。
傅昀啸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说了句“我出去一趟”就拿起车钥匙往玄关走。沈琳薇没有拦他,只是在后面喊了一句“早点回来”,然后继续低头喝汤。她太清楚了,他现在去找倪好只会碰一鼻子灰,而那一鼻子灰会让他更加焦躁,更加不甘,最后所有这些负面情绪都会在她这里找到一个温暖的出口。
但傅昀啸没有去找倪好。他开着车在她家楼下转了两圈,把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透过车窗看着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窗帘拉了一半,他能看到封旭言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又是他。师妹长师妹短,从大学跟到现在,比狗皮膏药还黏人。他嗤笑了一声,封旭言等了十年倪好都没拿他当男人看,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正让他不放心的是席衡之。匿名投资,私人名义,不图回报,这些招数对一个女人来说比封旭言那种鞍前马后的小殷勤杀伤力大得多。席衡之不是那种会献殷勤的人,他一向吝啬于对人示好,正因为吝啬,所以一旦他开始对某个人特殊对待,那就绝不只是“还人情”这么简单。
他在车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没上去敲门。他发动引擎驶离小区的时候拨了一个电话,让助理去查席衡之近期的所有动向,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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