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亲王阿布鼐,世守北疆、恭顺守藩、世代忠贞。
念王久居藩府、未赴帝阙、久疏朝觐,特旨令阿布鼐即刻入京,随朕恭祭祖陵,伴祀行礼,以尽藩臣尊祖之诚。
钦此。”
字字体恤、句句恩荣、全无半分苛责、半分杀意。
盛京藩府,静寂如常。
夏日浓荫覆庭,蝉鸣幽幽,府中安宁平和,一如数十年来的每一日。
阿布鼐正坐内室,翻阅秘藏草原谱系,指尖抚过泛黄纸页,默记各部人心动向。
布尔尼立在一旁,低声细述近日密使传回的草原动静,父子二人低声筹谋,步步谨慎、句句藏锋。
忽闻府外马蹄急促、天使临门。
内务府钦差持节入府,神色温和、礼数周全,满面春风宣读圣谕。
字字入耳的刹那,
方才还沉静如水的阿布鼐,指尖骤然一僵,心底猛然一沉。
他隐忍半生、蛰伏半生、看透清廷百年制衡之术、看透皇家万般权谋。
无事召藩王入京,便是天下最险的死局。
天下大乱、三藩沸腾、北疆暗流涌动之际,
康熙偏偏放下南方战火,独独记起他这个常年闭门、不问世事的闲散藩王。
偏偏以祭拜祖陵、尊祖尽礼为名,召他入京。
名为恩宠,实为诱捕。
名为尊礼,实为收网。
数十年隐忍不发、数十年温顺避祸、数十年自污保身,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张铺天盖地的帝王天网。
布尔尼站在一旁,周身骤然绷紧,眼底锋芒骤露,低声急道:
“父王!不能去!
这是圈套!
天下大乱之时召藩王入京,从古至今,皆是囚杀之局!
您一旦离藩入燕,便是羊入虎口、身落人手!”
阿布鼐缓缓抬手,止住儿子急促的话音。
他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翻涌着数十年风霜血泪、无尽悲凉。
他何尝不知是局?
他比谁都看得通透。
可他没有退路。
他是大清册封的藩王、是皇家姻亲、是世代臣服的外藩。
圣旨已至、天使在堂、礼数俱全、名义正大光明。
抗旨,便是明目张胆的叛逆。
一旦拒诏、拒不入京,便是当场坐实异心。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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