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阙站在山门口送她。一身黑袍，长发束起，腰间挂着那柄断剑。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树。苏小晚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我走了。”
“嗯。”
“你好好吃饭。”
“嗯。”
“好好睡觉。”
“嗯。”
“别光练功。”
“嗯。”
苏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就会说‘嗯’？”
厉天阙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早点回来。”
苏小晚的眼眶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踩上霜刃剑，飞上了天空。飞出去很远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云海，心想这个人连送别都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但她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话。
（第八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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