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袋子,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而在面袋子最上面,横七竖八地扔着十扇刚刚宰杀、带着温热血气和四指厚肥膘的半扇猪肉。
极具视觉冲击力!
在这个普通人家一个月都见不着一点油星子的年代,这一车东西,就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核弹!
“雷战,带上你的人,上车,在后面跟着我。”
赵军跨上偏三轮,重新点燃一根大前门。
“目标,南郊,市第三国营纺织厂。”
“轰!”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大门,直奔南郊而去。
……
市第三国营纺织厂。
红砖砌成的高大厂门已经斑驳剥落。
市第三国营纺织厂几个大字的红漆也掉得七七八八。
生锈的铁栅栏门半掩着。
厂区里,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机器的轰鸣声。
正午的阳光照在宽阔的水泥广场上,却照不暖这里的人心。
几百个穿着破旧蓝色工装的工人,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广场边缘的树荫下。
他们的脸颊深陷,眼窝发青,嘴唇干裂。
有人手里拿着半个生硬的杂面窝头,艰难地咽着。
有人则在厂区周边的泥地里,徒手刨着刚刚冒头的野菜根。
整整三个月了。
厂里因为棉花指标被厂长冯大强倒卖,机器彻底停工。
没有原料,没有生产,就意味着没有工资。
三千张嘴,三千个家庭,全都在这无望的饥饿中煎熬着。
“嘎吱!”
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停在了纺织厂的大门外。
赵军跨下摩托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
雷战带着三辆满载物资的重卡,静静地停在距离厂门外两百米的拐角处,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吼。
“在这等着,等我消息。”赵军对雷战交代了一句。
随后,他理了理身上的军大衣,孤身一人,大步走进了市第三纺织厂的生锈大门。
看门的保卫干事正饿得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皮鞋声,抬起头刚想骂人。
但一看到赵军那身挺拔的军装,还有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气场,顿时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愣是没敢拦。
赵军跟着厂区标识,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那栋三层行政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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