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压着深深的震撼。
如远坐在蒲团上,端着茶盏,面色平静。
但他的心中,一直在回味师父方才说的那些话。
“观想的主体是谁?身体不能观想,心本无形无相。那到底是谁在观想?”
他想起了自己方才在辩禅会上的表现,想起了慧闻说的那句“师兄太聪明了”,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你学佛,是为了度人,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
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
丹田中的真气缓缓运转,暗劲大圆满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距离化劲期的门槛,已经不远了。
如军坐在他旁边,看着师父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师父方才说的“心佛不二”,又想起自己的佛缘,想起自己每次触发佛缘时的那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佛缘是天道的恩赐,是让他变强的工具。
但师父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佛缘也好,修为也好,都只是“相”。
执着于“相”,就是“二”;放下“相”,才是“不二”。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如悔坐在如军旁边,看着如远和如军,又看了看真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这位真玄师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喝酒吃肉,不守清规还心狠手辣,可一到关键时刻,他的佛学造诣比谁都深,他的智慧比谁都高。
难怪方丈师伯那么看重他,难怪寺里上下那么多弟子崇拜他。
暮色将整座苍梧山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时,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各派弟子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低头沉思,有的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场精彩的辩禅。
真玄五人沿着青石甬道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
......
翌日清晨,演武场四周黑压压坐满了人。
初春的日头还不烈,照在青石板地面上。
各派弟子按门派分区就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在活动筋骨。
灵岩寺的岳色盘膝坐在最前排,面色沉稳,但眼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战意。
曼荼罗寺的宝光双手抱在胸前,仿佛对今日的比试胸有成竹。
多林寺的了尘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真如寺的阵营在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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