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冷冰冰的数据吓破了胆,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是徐家……是徐昌给我的药。”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他说只要让那车出点小事故,吓唬吓唬那两个搞科研的……我不知道会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徐天泽猛地站起身,想要怒吼,却在对上沈清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喉咙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只能发出无力的气声。
物证、证言、账目流水。
沈清用半个月时间拼凑出来的逻辑网,像是一道道收紧的绞索。当法官最后一次询问徐天泽是否知情时,这个平日里在京圈呼风唤雨的昌达CEO,像是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我知情。”徐天泽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但我那时候……我改不了。”
法槌落下,清脆的响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罪恶终结。
走出法院大门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台阶上,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振廷站在台阶最高处,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冷意的空气。他看着沈清,眼眶微红,那是沈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于“解脱”的神情。
“清清。”陆振廷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慈爱地笑了笑,“十六年了,我总觉得这辈子都还不上这笔债。刚才你在台上说话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明轩。你们父女俩……真像。”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清清长大了,清清替他们把没说完的话,都说完了。”
沈清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陆家别墅时,屋子里静悄悄的。
苏婉没有像往常那样拉着沈清问东问西,而是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三个小时。陆振廷坐在客厅里,手里摩挲着那张烧焦的老照片,神情恍惚。
晚餐出奇地丰盛,全是沈清平时爱吃的菜色。
苏婉换了一身素雅的藕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给沈清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放下碗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清清。”苏婉坐在位子上,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看着沈清,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温柔,“今天在法庭上,听你讲那些东西,妈……我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本该是在实验室里发光发热的天才,是明轩和林静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可这些年,为了照顾我们的情绪,为了填补那个莫须有的名号,你受了太多委屈。”
苏婉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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