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台下不知是谁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原本肃穆的会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自发的、压抑的骚动。那些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学者们,此时都像是第一次见到火焰的原始人,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赵教授坐在台下,死死攥着那只标志性的保温杯,老脸激动得泛红,嘴里小声念叨着:“漂亮……这绝对是今年最漂亮的图像。”
提问环节。
原本预定的十五分钟,在各路大牛的狂轰滥炸下,硬生生延长了半个小时。
一名来自斯坦福的资深教授站起身,语气极其专业且刁钻:“沈小姐,你刚才提到的界面成核密度与沉积速率的非线性的关系,这在理论上是极难控制的。你们是如何在这么宽的温度窗口内保持这种一致性的?”
这个问题,精准地刺向了沈清在报告中故意留白的那部分工艺细节。
沈清扶了扶耳麦,神色自若:“教授,关于成核机理,我们引入了一个时间相关的非齐次势垒模型。通过对表面能各向异性的补偿,可以实现理论上的动态平衡。至于具体的技术实现……由于专利申请流程尚未完全结束,我们目前仍在深入研究中,期待后续能与您的团队进一步交流。”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在理论上给了对方台阶,又在核心数据上筑起了高墙。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结束时,会场顶端的巨型音响里传出一声轻微的电子杂音。
“主持人,特别顾问有一个问题。”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观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纷纷坐回原位。
大屏幕切到了一个音频连线,画面是峰会顾问委员会的深蓝色徽标。变声处理后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在大厅里回荡。
“沈小姐,陆先生,我很欣赏你们的胆识。我有两个问题。”
声音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第一,你们提到的分子束外延工艺,对基底温度的精度要求达到了0.1度。但在你们展示的图5中,同一批次不同区域的膜厚均匀性仍然存在极小的偏差——你们如何解释这个偏差的来源?是设备极限,还是你们忽略了某种界面扩散效应?”
沈清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冷。这个问题,不是在交流学术,是在查户口。对方对这套工艺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实验室里的大部分师兄。
“第二。”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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