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古城的清晨,连雾气都带着股冷冰冰的金属质感。
峰会闭幕日的日光并不算慷慨,透过酒店行政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只能瞧见远处教堂尖顶在灰蒙蒙的云层里若隐若现。沈清站在窗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冷的玻璃。她现在的状态,像是一台刚跑完高强度模拟计算、正处于冷却阶段的服务器,脑子里那些关于原子级界面调控的数据还在打转,而胃里已经开始抗议那杯只有苦味的黑咖啡。
“麦卡伦的邮件又来了,第三封。”陆景行坐在沙发上,膝头搁着那台贴满了各种实验室标签的笔记本电脑。他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这次提到了‘共同建立全球联合实验室’,开出的条件里,甚至包括了波士顿的一栋独立研究大楼。”
沈清转过身,随手把已经冰凉的咖啡杯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响。
“他们对那几个工艺参数的执着,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她扯了扯唇角,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理了理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正装领口,“这种‘我买你全家,顺便把你脑子锁进保险箱’的姿态,真是一点都没变。景行,你说他们如果知道那些数据其实已经在我的脑子里迭代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会不会气得直接把那栋大楼给炸了?”
陆景行终于抬头看她。他眼底有淡淡的青痕,是这两天陪着她连轴转留下的勋章。他没接沈清的调侃,只是合上电脑,目光在沈清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管他们想炸什么,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补个觉,而不是在这里研究资本家的心理变态史。”
沈清正打算回敬一句“科研工作者的字典里没有补觉”,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急促的催促,而是极有节奏的三声,“笃、笃、笃”,带着种老派的、克制的礼貌。
沈清和陆景行对视一眼。在这个时间点,赵教授应该在忙着和那几个德国老头做最后的闭门研讨,而杭嘉叶和林薇估计还在跟那堆沉重的设备残骸做斗争。
沈清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酒店的礼宾员,穿着笔挺的制服,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小托盘,上面躺着一封质地厚实的信封。
“沈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请我转交给您的。”礼宾员微微躬身,笑容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手册里抠出来的。
“哪位先生?”沈清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克制。
“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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