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让他被人记住了,你还让他赢了。”
沈清沉默了很久。酒廊外的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这座古城的轮廓。
“手稿呢?”沈清突然抬头,“沈明轩当年寄存的那批手稿和原始数据,不在你手里,对吗?”
“不在。”季崇文摇摇头,“他那时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他把东西交给了当时的一位研究生,那个学生后来出国、辗转多国,最近才定居回国。”
沈清心下一动:“谁?”
“他叫宋知远。现在在南方一所大学任教。我已经联系过他,他愿意把东西还给你。”季崇文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沈小姐,去南方吧。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最后一份礼物。”
沈清接过名片,指尖紧紧捏着那个纸角。
“季教授,今天的话,我会去核实。”沈清站起身,黑色西装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冷硬而利落,“如果让我发现你撒了谎,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学术自杀’的现代版。”
季崇文苦笑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她微微躬身。
“我等着那一刻,沈小姐。”
沈清走出行政酒廊时,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在厚厚的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陆景行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捏着一个没点燃的打火机,眼神在走廊尽头反复巡视。看到沈清出来,他几乎是瞬间就站直了身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没问“说了什么”,也没问“他是谁”,只是上下打量了沈清一遍,确认她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四十七分钟。”陆景行看了看表,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的沙哑,“沈清,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去前台投诉他们的隔音效果了。”
沈清把季崇文给的名片递到了他手里。
“季崇文。我父亲当年的同行论辩者,也是那个匿名评审人。”沈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景行,帮我核实他说的每一件事。他的教职记录、与我父亲的共同署名文章、十六年前昌达年会的宾客名单,还有……那个宋知远。”
陆景行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上面微凉的质感,眼神瞬间变得郑重无比。他看着沈清,发现她眼底虽然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
“不是我不信他。”沈清补充了一句,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是因为我父亲的事,不能再有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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