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ls ne se disent pas, mais je sais qu'ils ne se disent pas quelque chose.“(我不知道他们没说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在不说些什么。)
赵豫章用镇尺从左往右移动了一次。镇尺是黄铜做的,底面的面积刚好能同时压住两份A4纸。他把镇尺从最左边的备忘录移到了正中间——备忘录和发言全文之间的接缝处——停住了。两份材料的厚度不一样,备忘录薄,发言全文厚。镇尺压在厚薄交界处有一小段悬空,悬空的空气间隙约零点几毫米。零点几毫米不是误差,是一个厚度差。厚度差是两类报告在物理维度上的差异:一类从数据和法理中来(并轨备忘录),一类从个人经验和神经纤维中来(发言全文)。两类报告放在同一张桌面上被同一根镇尺同时压住,压不齐。但压住了。被压住的不齐是被承认的差异。他打开笔记本,在新的黄纸上写道:
“周明远的发言不是一场演讲,是一份报告。报告的意义在于它把一个已经存在但尚未被命名的事实第一次放进了正式议程。报告不创造任何新东西,它只是让缺口从'私人的痛'变成'被确认的缺'。确认缺的存在不需要填补缺。它只需要被写下来,被备案,被归档在某一个将来可以被人引用、被人检索、被人修订的编号下面。报告是起点的第一次正式登记。
今天有四份报告同时抵达。秦铭的并轨备忘录是第一份——让已经完成的三路工作(技术审计、互助会档案、法理草案)正式合流。周明远的布鲁塞尔发言是第二份——让一个个人十三年的排异日志、一个孩子的十七幅画和两棵树的数据第一次变成国际法上的引用材料。方涵的知晓率摸底是第三份——它没有给出数据,它给出了一个方**的边界:有些人不愿被数据化,因此无法通过数据化方法被了解。这个边界不是失败,是对数据化本身的限度自觉。那个人的弟弟在镇上开三轮,他问的'暂不是多久'是第四份报告。它最短,但它是最早的一份:在所有报告被写成报告之前,已经有人用一句没有术语的话向整个制度提出了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终局追问本身:我们能不能发明一种不需要先把人变成数据才能保护人的制度。
第四份报告没有编号。它装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上写着'与期限无关'。不是不需要期限。是它来自一个方向,这个方向的长度不由期限定义。方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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