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打开病例。
越看,心越沉。
祁晏辞八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失明。
十二岁时,通过手术短暂恢复视力。
可从那之后,他便留下了严重的神经性后遗症和间歇性失明。
情绪波动、过度疲劳、用眼过度,甚至睡眠紊乱,都可能诱发。
这些年,他辗转了三十多个国家。
手术,康复,心理干预,神经修复。
能试的几乎都试过了。
可这双眼睛,始终没能彻底好起来。
时夏禾看着病例上密密麻麻的治疗记录,眉心一点点皱紧。
原来他不是生来就这样冷。
是太多年病痛和失控,硬生生把人磨成了这样。
她合上病例,目光落回餐桌。
饭菜已经凉了。
她把病例收好,先去厨房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
热气一点点冒起来,冷冰冰的公寓里,终于有了点烟火气。
她端好菜,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祁先生,出来吃饭吧。”
里面没有动静。
时夏禾等了几秒,又敲了一次。
依旧安静。
她心里有些不安,转身去了主卧门口。
抬手敲门,里面也没有回应。
昨晚祁晏辞失明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
时夏禾心口一紧,犹豫片刻,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书房门开了。
祁晏辞站在门口,眉眼冷沉,比早上还冷。
“你要干什么?”
时夏禾立刻收回手,尴尬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只是想喊您吃饭。”
祁晏辞看了她一眼,声音很淡,也很冷。
“不饿。”
说完,他重新关上书房门。
门板合上的一瞬,时夏禾站在原地,心口沉了下去。
他果然还在生气。
可她又实在摸不透祁晏辞。
道歉怕他嫌烦,解释怕他觉得她狡辩,靠近怕越界。
退远了,又像不知好歹。
时夏禾在门口站了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回了餐厅。
她饿了一天,便先简单吃了几口。
吃完后,她又重新进厨房,单独给祁晏辞做了一份温补清淡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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