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承徽起身下了床。
岑令仪伸手给宴淮皎掖好被角,才从床上下来,取过床头他的衣裳,上前伺候。
宴承徽摊开手,玉身长立,任由她将衣袍套上身。
她指尖轻轻替他拢上衣襟,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
太近了,她又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她不由将呼吸放得轻浅。
宴承徽垂着笔直的长睫看她,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他的锁骨,丝丝缕缕,缠过心尖。
她到底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事,动作细致但有些生疏。
一点一点替他理好内衬,外衫,她拿过腰带,纤细的手臂环住他腰身,脸儿不可避免地贴在他胸膛处,若即若离。
她心跳有些快,系玉带钩的动作略显慌乱。
宴承徽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奴婢多谢殿下之前的照拂。”岑令仪挣脱他的手,捏着玉带钩垂着眉眼轻声道:“东宫请太医为奴婢看诊以及抓药的银子,奴婢明日会送到账房处。”
她之前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被他记恨憎恶。
她为他诞下了孩儿,抵消了从前他对她的好,就两不相欠了。
往后,她不想再欠他一毫一厘。纵使他对她百般折辱,不记丝毫情分,银钱账却还是要和他算分清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如今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的温饱?
“岑令仪,你再说一遍?”
宴承徽定定望着她,眸底泛起点点怒意。
她真是好样的,身子才好起来,就忙着惹他。
他瞧她低眉顺眼,一副要跟他分得清楚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
她就这么不想沾上他?
“奴婢给小殿下哺乳,是有月例银子的,生病了不该用东宫的银子。”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轻垂,手里想给他系上玉带钩,口中小声同他解释。
他痛恨她,憎恶她,想方设法地折辱她。
他说他嫌她脏。
她与他分得清楚,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一副药一两金,你吃了五副,给银子吧。”
宴承徽冷哼一声,语气冷冽。
“这么贵?”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他,有些错愕。
她进东宫做奶娘,一个月的月例才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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