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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人,我不是怕……我是担心您……”
“担心我死了?”程壑川笑了,“赵兄,我命硬,死不了。”
赵明诚被他噎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程大人,我签。大不了咱们五个人一起挨廷杖,路上还有个伴。”
五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在正厅里回荡,传到了院子里。
福伯站在厨房门口,听到笑声,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少爷笑了。
沈放坐在后院的墙头上,抱着剑,听着前院的笑声,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把剑往肩上一扛,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二弟,你总算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五个人分头行动。
周垣去了户部的档案室。
户部管档案的是个老主事,姓郑,在户部待了二十年,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知道。
周垣塞了他几两银子,老郑痛痛快快地把李彬当年的账目翻了出来。
周垣花了一天时间,把账目从头到尾算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进出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入库的、出库的、损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万石漕粮的缺口,不存在。
刘云峰去找那两份证人证言的来源。
证人是两个,一个是李彬手下的一个小吏,叫孙德茂,另一个是漕运上的一个船主,叫钱大富。
刘云峰先去了孙德茂家,门锁着,蛛网结满了门框,邻居说孙德茂两年前就死了,死因是醉酒掉进了河里,尸体都没找到。
刘云峰又去找钱大富,钱大富倒是还活着,但住在城外的破庙里,已经疯了,见人就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刘云峰蹲下来,轻声问了一句:“什么不是你干的?”
钱大富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张正源去查匿名举报信的笔迹。
他找了三个在刑部做文书的老吏,让他们看那封信。
三个人看完,给出了一个一致的判断。
信上的字迹工整,笔锋有力,不像普通人写的,至少是个读过书、当过差的人。
张正源又问了一句:“你们见过类似的笔迹吗?”
三个人想了想,其中一个忽然说了一句:“这字,有点像……孙德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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