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马革裹尸,岂不是把他也坑了?
“人各有志,我有我的长处,你也有你的热爱,不是么?”齐修从始至终都很淡然。
不是满不在乎,而是分外重视她的所有感受。
萧怡儿点头:“齐修,你真好。”
这么多年,她身边的否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多于肯定的。无论是她的学业、才能,还是她的举止、言谈,外人议论起时大多都当做反面例子,那些和她相看过的世家男子,被伤过自尊回去后诋毁谩骂她的也不在少数。
她从不觉得女子就该如何,哪怕周围所有人都说女子生下来就该有明显区别于男子的模样。
在遇到齐修之前,她就以这样“叛逆”“异类”的方式生活。
齐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额头:“你也很好。”
率真、憨直,和他遇见的人也都全然不同。
马车外的街景在不断后退,萧怡儿瘫在他怀中,从半开的窗户向外看。
下雪之后摊贩酒馆关门的时间便早了许多,除了一些做夜里生意的客栈门前还挂着灯笼,街道上几乎一片漆黑。
今夜无风,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她往旁边靠了靠,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好亮啊,今日十六,月亮也这么圆呢。”她侧着头,月光照进了她眼睛里。
齐修应了一声:“夜里风大,别受凉了。武举翻过新年就要开始,这些日子要照顾好自己。”
好长一段念叨,但萧怡儿却觉得格外悦耳动听。明明父王母妃平日就是这么喋喋不休的,但话从齐修口中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他。
车内垫着厚厚的毛毯,顶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灯笼,他的脸半明半暗,更显得鼻梁挺拔。
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他们每次喝的都是果酒,度数低,也不难闻。酒香在风里散开,就只剩下浓浓的果香。
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齐修喝酒,或者说,没见过他喝醉的模样。
听她父亲说起,宋昭质和驸马爷都是海量,李从今跟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也就只有乔姜入晏府那次喝得有些多。
齐修要是像他父母,那也一定是千杯不醉。
“怎么了?”齐修见她看向自己,因为背对着光,神情晦暗不明的。
萧怡儿眨眨眼:“我家就快到了。”
再往前走不多远就是萧亲王府,他们来时又接这个又接那个的好像走了很远很远,实际上也不过六七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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