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管渠、管学堂。他自己只管一件事——练兵。他把护粮队扩到八百人,每天操练。他说南边安稳了,可安稳是靠人守的。”
萧烬说:“好。”
谢玄说:“周砚昨天从烬京回来,说周氏把烬京的粮仓又扩了两间。现在烬京存粮够吃两年。周氏说,苍溟离京之后,烬鼎司的人少了一半,都在往朔方调。烬京的城防治安还在沈知秋手里,可沈知秋只有三百人,压不住多久。如果苍溟在西陵输了,烬京会乱。”
萧烬说:“烬京乱不了。沈知秋有三百人,周氏有粮,陈先生有学堂,石头有地脉。够了。”
谢玄说:“你就这么信他们。”
萧烬说:“我信他们。”
谢玄没再说话。他看着城防图,用手指点了点东门。东门是正门,对着官道。苍溟若来,必走东门。他说:“东门城墙三十步一架弩机,太密。弩机拉一次弦要三个人,三十步一架,人不够。撤掉一半,五十步一架。”谢明烛说:“五十步一架,火力不够。”谢玄说:“火力够。苍溟的烬卫重甲,普通箭射不穿。可弩机是烬弩,穿透力强。五十步一架,交叉射击,一弩能穿两个。”谢明烛看了萧烬一眼。萧烬说:“听谢玄的。撤一半,五十步一架,交叉射。”谢明烛在图上改了几笔。
常平从外面跑进来。他喘着气,说:“来了。东边官道上,有烟。”
萧烬走到箭楼窗口。东边官道的尽头,榆树林后面,升起一股烟尘。烟尘不浓,可看得见,在晨风里慢慢散开。常平说:“看烟尘规模,两千人上下。”萧烬说:“还有多久。”常平说:“一个时辰。”
萧烬转身对谢玄说:“点火。召集人。”
谢玄走出箭楼,站在城墙上。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面铜锣。谢玄走到最近的一面,拿起锣槌,用力敲了三下。铜锣的声音沉闷,可传得远。三声锣响过,西陵城里的钟也跟着响了。钟声浑厚,一声接一声,把整个西陵都震醒了。三千人从各自的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弓、弩、刀、棍、铁锹、锄头。他们不说话,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城墙上的位置上站满了人,箭楼里的弩手拉紧了弦,城门口堆着石块和滚水锅。赵大带着一百人守东门,郑石带一百人守南门,刘大带一百人守北门。剩下的两千七百人分在城墙上,每三十步站十个,后面还有轮换的。老李头带着妇人队在城墙根底下烧水,三十口大锅同时烧,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城墙上的视线都熏得模糊了。
萧烬站在东门城楼上。他穿着那件旧玄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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