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近卫军全拉过去?直接把太原王氏的祖宅给平了。”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一万人开拔,还没到河东,王家人早就把账本给烧干净了。
连个罪证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平人家的祖宅?”
房遗爱挠挠头道:
“那咱们就带东宫卫率去?几百人就够用了。”
“东宫卫率也不行。”
李承乾敲了敲桌子,
“打出太子的仪仗,几百人的队伍在官道上慢慢走,这样太显眼。
等咱们到了绛州,那些贪官污吏早就把罪证抹平,换上一副清官的嘴脸在城门口迎接咱们了。
到时候咱们看什么?看他们演戏吗?”
“那怎么办?”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承乾吩咐道,
“小顺子,去准备几套商贾的衣服。处默,你去百骑司和卫率里挑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
“殿下,您的意思是......”
“明天一早,让东宫卫率护送孤的空马车,打着全套仪仗,顺着官道大张旗鼓地往河东走。走得越慢越好,沿途大声宣扬太子代天巡狩。”
李承乾冷笑一声:
“咱们几个换上便装,今晚就骑快马出城。
赶在仪仗前面摸进河东。孤倒要看看,这太原王氏在地方上到底猖狂到了什么地步。”
当天深夜。
十几匹快马从长安城侧门悄然驶出,一路向北狂奔。
李承乾一行人风餐露宿,连赶了三天路。
越靠近河东地界,官道上的景象就越凄惨。
原本宽阔的官道两旁,随处可见衣不蔽体的流民。
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草根都被挖绝了。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饿殍,几只野狗在旁边转悠。
程处默看着这一幕怒骂道:
“这帮狗官在城里天天吃肉,这里的人连草根都没得吃。”
前方路边,一个老汉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正靠在树干上喘气。
小女孩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嘴唇干裂,出气多进气少。
房遗爱实在看不下去,翻身下马,从褡裢里掏出一块胡饼递过去。
“大爷,给孩子吃口吧。”
老汉看到胡饼,浑身一哆嗦,一把抢过来就往小女孩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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