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明星稀。
返程队伍沿着南郊官道稳步奔赴青川府城，城防营骑兵沿路开路，队伍阵型严密，进退有序。
叶枫独坐马车车厢之内，褪去六扇门官服，一身宽松素色劲装。
车厢布设双层隔音隐匿阵法，隔绝外界一切声响打扰。灵狐趴在车厢角落闭目休憩，全程警戒外部窥探神魂。
叶枫没有休息，反复翻阅解析《九幽劫录》剩余边角批注，复盘整场上古邪渊的全部线索，深挖这套天地大劫棋局的底层逻辑。
前面他只摸清了正邪分工、顶层收割的大体框架。今夜，他彻底拆解棋局底层运行逻辑。
千万年前同源一脉，分化正邪两路。
上古本源修行大道只有一条，没有正道、邪道之分。所谓正邪，只是顶层大能为了方便收割，人为划定的两条执行链路。
正道宗门：明面占据灵山灵脉，受朝廷册封，收拢天下有志修士，宣讲匡扶苍生、济世安民的大道理念。负责管控大面积区域，维持可控范围内的乱世，批量筛选优质底层气运。
邪魔邪教：隐匿禁地深山、地下暗域，收拢凶戾之徒、被正道排挤的散修、乱世流民。负责制造局部动乱，杀伐收割破碎神魂，凝练高纯度杀伐煞气。
两者表面不死不休，世代厮杀对立。暗地里定期互通资源、交换情报，配合顶层阵法完成能量汇总。
正道收割良性天地气运，邪道收割凶戾杀伐本源。两类能量汇总，全部上交仙界顶层大能。
这就是——正邪同源，殊途同归。
叶枫终于想通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
为什么西山宗正道分舵，会暗中勾结邪教蓄养妖物；为什么官府正规宗门，会刻意制造民间乱象；为什么正邪势力多次互相包庇，从不彻底死战；为什么天下乱世绵延数百年，无人能够彻底平定。
大家都是棋子，没必要彻底摧毁对方。
一旦正邪某一方彻底覆灭，棋局断裂，顶层能量收割链路就会崩坏。所以历代都会有人暗中兜底，维持正邪势力动态平衡。
而底层苍生、世俗武者、中小宗门修士，全部都是棋局里的养料，没有自主选择命运的资格。
“底层苍生为养料，正邪宗门为棋子，大能坐享其成。”
叶枫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敲击车厢桌面，眼神愈发淡漠通透。
以前他嫉恶如仇，斩杀邪徒、整顿宗门，分清黑白善恶。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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