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新大港城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透。
冰原海域上空那层朦胧帷幕像一整块旧纱布,均匀笼罩着从地面到视野尽头的所有。
当然,这里整天都是这样,就算是正午也只是好一些而已,从帷幕变成磨砂玻璃。
安江凯拉开房门,那股迎面扑来的冷空气精准地拍在了脸颊上。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那一下窜到尾椎骨的颤栗让残留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安江凯呼出一口白气,抬手紧了紧腰上的绳子。
那绳子是用海兽皮边角料搓的,韧性极好,在腰间绕了两圈之后打了个死结,把兽皮袄压的实实的,不让一点儿冷风灌进去。
他将绳头塞进袄子里,迈出了自己的暖窝。
脚下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快一年了。
最初刚来的那会儿,这条路还不成形,只有零星几个脚印,在风雪中被抹平又被重新踏出来。
后来走得多了,冰面被踩出了一层微微下凹的硬壳。
脚印和脚印就形成了现在这条从居住区一直延伸到林场的通道。
可以说,这条路是被他一步一步踏出来的。
他沿着那条路往前,两侧的木屋冰屋也已经陆续有了动静。
很快,小道开始热闹起来,两边出现一些用木板和兽皮搭出来的小摊位。
有的摊主已经把肉块码在台面上,有的在生火熬一锅老料,钻进鼻子里。
安江凯对这些摊位并不感兴趣,直直朝前面那个正要出门的身影走去。
隔着大约十几步,一个身着同款兽皮袄的矮壮男人正弯着腰从门框里挤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两下自己肩膀上的霜,抬头正好和安江凯对视上了。
安江凯快步走近,哈哈笑着,"老棒槌,又等你爸爸呢?"
棒槌闻言也咧嘴笑了一下,"爸爸等儿子。"
两人是认识许久的好友了,也是工作上最信任的搭档,棒槌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便一起并肩赶去林场。
路上经过一家早食摊的时候,棒槌习惯的放慢脚步。
他在摊位前停了下来,摸出两枚小铜币,放在台面上的一只浅口盘子里。
装备着身翻转烤肉的摊主听见两声叮当,头都没转就伸手从取下一块肉递了过来。
海兽肉已经被炭火炙烤出了焦褐色,油脂从肉的纤维之间渗出来,在表皮上凝结成光泽,隔着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