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老夫人碗里。
“祖母,今日厨房新来的师傅做的松鼠鳜鱼,您尝尝。”
老夫人没动筷子。
萧无寂在对面落座,随手端了碗汤,只喝了一口就搁下了。他刚从宫里回来,眉宇间还没消散长日议事的倦。
“今日请你们来,有一桩事。”老夫人开口,目光扫过二人。
萧玉遥筷子停在半空:“什么事?”
“顾状元今日来清心院请安,同我提了一句。”老夫人端起茶盏润了润唇,“他对晚音有几分意思。”
筷子落在瓷碟上,发出一声脆响。
萧玉遥的脸在石榴红裙的映衬下白了一截。
“什么意思?”她盯着老夫人,声线往上走了半度。
“他的原话是——颇为怜惜。”老夫人不紧不慢,“我想着,晚音的婚事也该有个着落了。若是许给顾状元做个妾室,也算配得上。”
“不行!”
萧玉遥站了起来。椅脚在砖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祖母,这不行。”
老夫人看她一眼,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坐下说话。”
萧玉遥攥着帕子没动。她的指节发力,把帕子揪出了几道深褶。
“祖母是知道的。”她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事……我正打算和离。顾状元他——”
“你打算如何?”老夫人抬起眼皮。
萧玉遥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她不敢当着萧无寂的面把“我要嫁顾云起”说出口。可话已经堵到嗓子眼了。
那个人三日三帖都是冲她来的。她的端砚,她的茶器,她亲手挑的花——凭什么转头去给檀晚音做人情?
“祖母!”她的声音拔高,“檀晚音有什么资格嫁给状元郎?她连进族谱都不配——”
“做妾不用进族谱。”老夫人的声音压下来,不高,却把萧玉遥后半截话堵死了。
厅里静了几息。
老夫人搁下茶盏,目光从萧玉遥脸上挪开,语气平了下来:“你也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萧玉遥僵了半晌,最终还是坐回去了。帕子在她手心里拧成了一条绳。
“你若当真中意顾状元,嫁过去做正妻便是。”老夫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晚音做妾,你拿捏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玉遥的呼吸停了一拍。
老夫人继续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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