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李傕士卒咽喉,抽回时血线喷射如注。
“陷阵营,穿阵!“高顺暴喝。
三百重甲骑在狭小的缺口处竟维持着整齐的楔形队列,长戟前探如林,三排重骑互相交替前推,盾墙与戟林构成的铁阵碾过第二道拒马时几乎没有停顿。李傕的步卒阵型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迅速崩溃,有人转身就跑,更多的人被长戟挑翻在马蹄之下。
李傕在土坡上看得肝胆俱裂。他昨夜刚把残兵聚拢,布下三道拒马以为能挡住追兵至少半日,谁知不到一炷香工夫阵势便已支离破碎。身边的郭汜面如土色,急声道:“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云从左翼杀穿第二道阵线后没有继续冲锋,而是勒马转向,枪尖一指土坡方向,三百骑如流水般转折,直扑李傕的中军将旗。刘朔率主力从正面压上,两道洪流在阵心汇合,将五千败兵拦腰截断。洛水谷道上登时成了屠宰场,溃兵四散奔逃,不少人慌不择路跳入洛水,被湍急水流裹挟而去。
李傕拨马便逃,身后的将旗被一名刘军骑兵一枪挑落。
战斗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告结束。谷道上遗尸近千,拒马碎片散落一地,洛水岸边浮着二十余具被淹死的西凉兵尸体。刘朔勒马于土坡之上,槊尖血滴未干,俯视谷道中己方将士收拢战俘与军械。
“伤亡。“他问了一句。
高顺策马上前:“阵亡五十三人,伤者百二十余。李傕残部溃散向西,大约收拢了两千余众逃往潼关方向。“
刘朔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更远的西方。洛水在前方拐了个弯,两岸山势渐缓,官道延伸向一片开阔的平原。潼关应该还在百里之外。
“休息一炷香,收拢伤兵,轻伤者继续跟队,重伤者留在此地派人送回洛阳。“他沉声道,“追。不能让李傕跑回潼关报信。“
“是。“
一炷香后,一千八百余骑再次上路。
然而刘朔没想到的是,李傕根本没能跑回潼关。
追出四十里后,前方官道上忽然出现一道新的军阵。黑压压的盾牌结成一面城墙,盾后弓弩手弯弓搭箭,阵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铁蒺藜。阵中一面硕大的“董“字旗迎风招展,旗下立着一匹火红战马,马上之人身材魁梧、腰悬长剑,正是董卓麾下谋士——李儒。
李儒身后是三千精锐凉州步卒,队列严整,显然早有准备。
刘朔勒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郭嘉策马上前低声道:“李儒是智将,不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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