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清水冲了冲伤口,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金疮药敷上,撕了片内袍裹住。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脸上连一丝龇牙的表情都没有。裹好后他将水囊递还刘朔,目光灼灼:“将军,走溪谷吧。正面大路肯定还有埋伏,董卓不会只给咱们一道火牛阵。”
刘朔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正互相包扎、整理兵甲的残兵。八百三十七人,个个带伤带疲,但没有人坐在地上不起来。这些兵是他从徐州一路带出来的,经历过黄巾、虎牢、汜水关,知道跟着他能打胜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重伤的留下,刘成带一百人护卫扎营。余下八百三十七人,跟我走溪谷。轻装,弃辎重,每人只带一日干粮、两壶箭。咱们今晚要摸到潼关脚下。”
命令传达下去,士卒们动作极快。重伤员被抬到坡后一片背风的岩壁下,刘成带着一百名尚有战力的兵士布下简易鹿角,将仅剩的几袋粮草留给了伤兵营。刘朔将自己的备用披风盖在一名腿骨断裂的年轻士卒身上,那士卒挣扎着要爬起来,刘朔按住他肩膀:“养伤。等我们回来接你。”
士卒眼眶通红,咬着牙重重磕了一个头。
队伍开拔时月已偏西。溪谷比赵云说的还要难行,最窄处只容一人一马侧身通过,两侧石壁长满湿滑的青苔,头顶的树冠遮蔽了月光,谷底漆黑一片。赵云走在最前面,一手持枪探路,一手举着火把,火光照着他甲上的血迹和脸上那道新添的擦伤。他身后的人马鱼贯而行,无人说话,只有马蹄踩碎卵石的细响和偶尔兵器磕上石壁的轻音。
刘朔走在队伍中部,每隔片刻便回头数一遍人头。八百三十七,一个不少。可他知道,这道溪谷只是开始,真正的难关在潼关。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斥候从前方潜回,伏在刘朔马前压着嗓子禀报:“将军,出谷就是潼关。关墙三丈有余,护城河宽五丈,墙头火把密布,看旗号守军至少三千。吊桥高悬,关门紧闭,城头还有投石机。”
刘朔令全军在谷口树丛中隐蔽,与赵云潜到一处土坡后观察。月光下潼关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关墙上火把连成一道赤色的线,守军甲胄反射着微光,垛口后弓弩手的身影密如蚁群。三千人,居高临下,粮草充裕,而他只有八百残兵,没有云梯、没有冲车、连绳索都不够。
赵云看了一会儿,低声开口:“正面冲是送死。但东侧那片石壁——将军您看,火把照不到,上面爬满了老藤,石缝里还有当年修关凿的脚手孔。”
刘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