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器具;沈砺负责记录,方既白负责把每一级台阶标到纸图。
他们还没看到接收方,先把退路交给一个不在地下的人保管。
那里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道能容单人通过的闸门。墙上亮起文字:
确认071号抵达。
请移交受运人、见证片与原始任务记录。
陪同人员止步。
叶岑走到摄像头前:“医疗不同意单独交接。受运人有未完成伤情评估,接收方需提供医师姓名、资质和处置方案。”
屏幕等待十秒,换成另一句话:
接收单元具备最高级医疗权限。
“权限不是姓名。”
屏幕不再回应她。
顾临川提交纸质接收令的编号。墙内吐出一份新打印的文件,盖章完整,列明北岬第六裁定中心为法定接收方,负责人罗崇山。
方既白从旧图筒夹层找出两年前的中心撤销公告。
北岬第六裁定中心因水库扩建停止运行,资产移交日期是两年前三月。最后一任负责人,罗崇山。
“人还在吗?”沈砺问。
顾临川通过离线名录查询。屏幕跳出灰色标记。
罗崇山,两年前六月病逝。
眼前这份接收令用一个死去两年的负责人签名,时间却是今天。
沈砺把死亡记录和接收令并排举到摄像头前:“签署主体已经不存在。请更换有当前责任能力的接收人。”
地下广播终于响起人声。
“签名属于机构,不属于个人。罗崇山是接收权限代码。”
“纸上写的是负责人姓名。”
“这是历史格式问题,不影响命令效力。”
叶岑要求对方提供最基本的床位数量、隔离方式和紧急撤离路线。广播只返回三项权限等级,没有一项可转换成具体处置。沈砺又询问地下是否有人亲自确认陈渡意识清楚,屏幕直接把这个问题归入“无关交付”。
匿名系统甚至要求叶岑在进入前完成一份“无条件医疗移交”。她查看条款,发现接收方可在无法联系原车组时自行解释所有既往伤情,陈渡也无权在二十四小时内撤回。
“最高级医疗权限不能代替一个愿意为判断签名的医师。”叶岑说。
广播改用合成女声提醒,拒绝交接可能导致任务超时和公共风险升级。声音礼貌、措辞完整,每一句都在把不确定后果推回车组,却仍不提供一个活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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