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医疗文件。
西泊所有屏幕开始只显示044-A。
程见澜先前写过的纸仍在口袋里。她取出查看,“程见澜”三个字没有物理消失,最后一字的三点水却在七百扇窗的倒影里全部缺失。每次她看向纸面,反光都会把姓名改成编号。
她闭上眼,用手指按笔画顺序在掌心重写。
第一遍正确。
第二遍,她停在最后一个字。
自己知道那个字与水有关,也知道有人曾用竖纹衣服区分她,却一时想不起完整发音。
“别问我叫什么。”她对唐小满说,“问题会让系统准备好的答案先出来。”
水务急救员检查她的意识,没有使用姓名定向题。他问当前地点、刚才完成的动作、左手伤口由什么造成。程见澜能准确回答广播室、机械门和金属柜边缘,说明她没有全面失去记忆;受影响的是被全城不断调用的身份词。
方既白提出建立私人记忆清单。程见澜拒绝把童年、家人和旧试验一次性全部交给机构保管,那会让另一套档案再次拥有定义她的全部材料。她只选择三项当前锚点:左手伤口、竖纹防水衣、本人决定暂时使用044-A进入泵站。
每一项都附有效期限和用途。伤口愈合后不再使用,衣服更换后不代表身份消失,编号使用在泵站任务结束时自动撤回。
唐小满负责保留机械时间,急救员负责伤情,方既白只记录本人选择。三人谁也没有得到完整的“程见澜证明包”,因此不能在她以后意见改变时用今晚材料反过来否定她。
程见微那边也只增加一项不同锚点:她曾主动要求保留“程见澜”三个字。医院不把这当作亲属鉴定,只作为当前患者表达过的对象与意愿。
两条线开始为本名留位置,却没有让三个人齐声复述同一个姓名。
唐小满改问:“你希望当前纸上保留哪三个笔画组?”
程见澜按记忆写出姓与第二个字,第三个只画三点水,再在旁边标注:剩余部分待本人恢复,不由系统补全。
方既白把这张纸封成当前自述,不翻看东照的名字。
公共平台宣布唯一证人确认后,西泊投票页自动关闭。居民终于不必选择照片便能查看疏散图,看上去问题已经解决。
代价被藏在界面外。
东照医院无法登记患者,西泊水务只能呼叫一个编号,另一个本名正在被“成功确认”逐步替换。系统用公共服务恢复制造了完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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