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个背了三年重担的人终于把担子卸下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了一口气。
“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妾身便告退了。”沈清鸢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跟自己这三年做一个郑重的告别。
陆寒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内院深处,手里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沈清鸢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发现林若柔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的远房表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新衣裙,头上戴着沈清鸢嫁妆里那支嵌红宝的金步摇,笑得温柔又得体。
“姐姐,”林若柔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沈清鸢的手,“王爷跟你说了吧?往后这府里的事就交给妹妹操心了。姐姐身子弱,该好好歇着才是。”
沈清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又看了看林若柔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忽然笑了。她抬手将林若柔鬓边那支金步摇摘了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这步摇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沈清鸢将步摇收入袖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表妹喜欢首饰,改日姐姐送你去铺子里挑几件便是。但长辈留下的东西,就不给你了。”
林若柔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抿唇笑道:“姐姐说得是,是妹妹唐突了。姐姐快进屋歇着吧,外头冷。”
沈清鸢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北风呼啸的声音,心底却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生长,像烧不尽的野草,春风一吹就漫山遍野地蔓延开来。
“陆寒舟,我们和离吧。”
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可这句话落在她心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她三年的阴霾。
她睁开眼,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沈清鸢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冲撞,仿佛有一扇被锁死的门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烈地撞击着。
她的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如潮水般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来。
她看见了另一个沈清鸢的一生。
那个沈清鸢没有和离。她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熬了十年,从一个鲜活明媚的少女熬成了形销骨立的怨妇。陆寒舟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林若柔步步为营,将她从正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