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比什么都快。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休书,迎着陆寒舟暴怒的目光,将它展开在他面前。雪白的宣纸上,墨迹饱满,字迹端正,落款处她的大名和指印清清楚楚,一丝犹豫的痕迹都没有。
“王爷,”沈清鸢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王爷。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陆寒舟死死地盯着那封休书,额角的青筋暴起。他伸手就要去夺,沈清鸢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沈清鸢,你闹够了没有?”陆寒舟咬牙切齿地说,“本王当年娶你不过是看在太傅的面上,这三年来你无所出、无才德,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沈清鸢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三年里我跪过的雪地比走过的路还多,我洗过的衣裳比王府的洗衣妇还多,我的嫁妆被你拿去给别的女人买首饰买绸缎,你跟我说待我不薄?”
她顿了顿,看着陆寒舟逐渐僵硬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陆寒舟,你以为我对你还有留恋吗?不,我感谢你给我这个借口。因为休了你之后,我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陆寒舟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清鸢已经背起包袱,推开挡在门口的丫鬟仆役,大步朝王府大门走去。
她的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很长,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林若柔站在原地,看着沈清鸢头也不回地走出王府大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地压了下去。
陆寒舟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上的麻雀,也惊醒了呆立在原地的众人。
“看什么看!都滚!”
众人作鸟兽散。陆寒舟独自站在沈清鸢的院子门口,看着那扇敞开的院门和里面空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流失,无声无息,却又无法挽回。
他猛地转过身,望着王府大门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沈清鸢,你给本王等着。”
但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北风卷起地上的碎雪,打着旋儿从他面前掠过,像是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而此刻,沈清鸢已经走出了镇北王府所在的整条长街。她站在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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