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下人们没说。但此刻沈清鸢看着顾云深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将那个念头压下去,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顾公子找我有何事?”
顾云深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沈清鸢接过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陆寒舟挪用军饷,证据在城南永丰粮铺的地窖里。”
沈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挪用军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前世她死的时候陆寒舟还是风光无限的镇北王,这件事从未被揭发过。顾云深是怎么知道的?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顾公子这是何意?”
“见面礼。”顾云深微微一笑,“我知道姑娘需要一个让陆寒舟彻底翻不了身的东西,这个应该够用了。”
沈清鸢将信折好,收入袖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顾公子的消息从何而来?”
“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顾云深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日的阳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我只是觉得,像沈姑娘这样通透的人,不该被困在一座囚笼里。”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鸢,目光认真得近乎灼热:“姑娘既然已经走出了那座囚笼,何不走得更远一些?”
沈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禁军的步伐。
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内侍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拂尘一甩,尖声唱道:“太子殿下驾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沈清鸢心中一惊,跟着众人跪下。余光中她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脚步沉稳,气势逼人。她低着头看不见对方的脸,只看到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停在了她面前。
“都起来吧。”
声音低沉而熟悉,熟悉得让沈清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张脸她前世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太后的寿宴上,第二次是在皇后的赏花会上,第三次是在她死之前的那个夜晚——这个***在陆寒舟的书房里,两个人隔着屏风说话,她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侧脸。
太子萧珩。
前世她一直不知道陆寒舟背后的人是谁,现在她知道了。
萧珩的目光在沈清鸢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了顾云深。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种微妙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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