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也在。”萧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看来孤来得不是时候。”
顾云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殿下说笑了,殿下驾临,是臣的荣幸。”
萧珩没有接话,转而看向沈清鸢,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就是休了陆寒舟的沈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鸢心里警铃大作。萧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绝不是巧合。他是陆寒舟的主子,陆寒舟挪用军饷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很可能就是幕后指使者。他来归云楼,是为了敲打她,还是为了……
“沈姑娘可有兴趣入宫一叙?”萧珩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母后近日身体不适,孤听闻沈家有一套祖传的针法颇为灵验,不知姑娘可愿随孤进宫为母后诊脉?”
沈清鸢僵在原地。这个理由编得天衣无缝……沈家确实出过名医,她祖父就是太医院院正。可问题是,她根本没学过医术,祖父的针法传到她这里早就断了。
萧珩这是在给她设套。如果她答应了,进了宫就由不得她了。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公然违抗太子之命,当场就能治她的罪。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云深。顾云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尖泛白。
“殿下。”顾云深放下茶盏,声音温润如玉,“沈姑娘方才受了惊吓,身子不适,恐难胜重任。若殿下信得过臣,臣府上有一位大夫医术精湛,可随殿下入宫为皇后娘娘诊治。”
萧珩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慢慢地转过头,盯着顾云深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云深对沈姑娘倒是上心。”
“臣只是觉得,”顾云深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不该让无辜之人卷入是非。”
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一屋子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莫怀远和青衣少年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副“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看戏”的姿态。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骚动。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大,沈清鸢甚至听到了刀剑出鞘的金铁交鸣声。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在雅间门口跪下,声音都在发抖:“太子殿下,顾大人,楼下……楼下来了一队北疆的人马,说是奉他们家少帅之命,来请沈姑娘去北疆做客!”
北疆。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北疆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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