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两、锦缎百匹,并命礼部即刻筹办庆功宴。
只有两个人没有动。
一个是顾云深。他站在文臣队列最前方,面色平静地听着同僚们的赞誉之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知道真相是什么,沈清鸢出发前派人给他送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用你的人盯住萧珩,别让他在后方搞小动作。”
另一个人是陆寒舟。镇北王站在武将队列后排,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从捷报入宫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葫芦谷大捷意味着北狄的威胁暂时解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重新回到“挪用军饷”这个案子上来。
果然,庆功宴的日期还没定下来,刑部尚书就出列了。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镇北王陆寒舟挪用边军军饷一案,刑部已查实。自去年三月至今年九月,镇北王共挪用军饷折合白银四十七万两,用于修建私宅、购置田产、蓄养歌姬,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满殿哗然。四十七万两!边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有的连过冬的棉衣都配不齐,堂堂镇北王居然将军饷拿去养歌姬!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茶盏重重地顿在龙案上:“陆寒舟,你可认罪?”
陆寒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臣……臣冤枉!臣是被小人陷害的!”
“陷害?”刑部尚书冷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沓卷宗,“那这些从你王府地窖里搜出来的账本呢?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军饷的去向,还有你的私印!镇北王该不会连自己的印章都不认得了吧?”
卷宗被呈上龙案,皇帝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克扣阵亡将士抚恤金、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强占民女致人自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皇帝合上卷宗,沉默了很久。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后,皇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冰:“传旨。镇北王陆寒舟,贪赃枉法、挪用军饷、罪无可赦。即日起褫夺王爵封号,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后问斩。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家眷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陆寒舟瘫软在地,两个禁军侍卫上前架起他往外拖,他的双腿在地上蹭出两道长长的湿痕,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没有人替他求情。
散了朝,顾云深出了宫门,正准备上轿,却被人叫住了。
“顾大人留步。”
顾云深回头,看见太子萧珩站在汉白玉石阶上,逆着光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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