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北狄铁骑闻风丧胆的少年杀神,此刻正骑着马朝他们冲来。
北狄先锋主将脸色铁青,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慌什么!他们人少,列阵迎敌!”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两面山壁上忽然亮起了数百支火把,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北狄骑兵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两侧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箭头在火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些弓弩手旁边还堆放着成排的陶罐,罐口塞着浸满火油的麻布,已经被点燃,嗤嗤地冒着黑烟。
沈清鸢站在山壁最高处,手中短刀指向谷底的北狄骑兵,吐出两个字。
“放箭。”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带着死亡的尖啸撕开夜空。紧接着是那些燃烧的火油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砸进北狄骑兵的队伍中,碎裂开来,火焰瞬间吞没了人马。山谷里变成了炼狱,火光、箭雨、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浓烟和焦臭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北狄的阵型彻底崩溃了。骑兵们争先恐后朝谷口冲去,却发现碎石后面早就架好了拒马和绊马索。朝前冲的人迎面撞上霍北昭那三百铁骑,刀光起落间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将地上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八千北狄先锋,阵亡三千余,被俘四千,只有不到五百人侥幸逃进深山。先锋主将被霍北昭一刀斩于马下,人头就挂在他的马鞍上,血还没干。
而霍家军这边,死伤不到五十人。
当最后一处残敌被清理干净,山谷里响起了霍家军将士震天的欢呼声。霍北昭翻身下马,浑身浴血地走上山壁,在沈清鸢面前站定。他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血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自己的长刀举过头顶。
“沈姐姐,这一仗是你指挥的,首功归你。这把刀跟了我七年,斩敌过千,今日我把它送给你。”
三百玄甲骑兵瞪大了眼睛,那把刀是霍家的祖传战刀,霍老将军在北疆城头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他一直刀不离身,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沈清鸢低头看着那把刀,刀身上刻着一个苍劲的“霍”字,已经被血渍浸染得有些模糊。她没有伸手去接:“你不怕别人说你霍家的刀,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霍北昭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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