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校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
沈清鸢看着阿九的眼睛,看着那双被织机磨得粗糙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跪在雪地里、洗着衣裳、被所有人都当成不值钱的附属品。她和这个织工阿九在那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空白的招兵花名册,翻开第一页,提起笔,在第一个格子里写下了一个名字——阿九。
写完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一百多张面孔,声音清朗而笃定,在校场上空回荡不息。
“我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在我这里,没有织工、丫鬟、尼姑、道士之分。能吃苦的就留下,怕吃苦的现在就可以走。留下的,月银与禁军同饷,吃住全包,每天训练六个时辰,三个月后考核,通过的正式编入女子亲卫营。通不过的——”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会有通不过的。因为我不会让你们通不过。”
没有人走。一百多个人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阿九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大声说了一句——“阿九报到!”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城东裁缝铺柳絮报到!”
第三个——“白云庵了尘报到!师父说报效朝廷也是修行!”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五十个……报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沈清鸢一笔一笔地将那些名字写进花名册里,字迹工整而有力,手腕稳得像一把刀。
叶小棠站在演武台上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她转头看向苏红绡,压低声音说:“红绡姐,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位沈将军有点东西?”
苏红绡没有说话,只是将柳叶刀收入鞘中,目光落在沈清鸢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云影站在兵器架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数着人群中的每一张脸。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在默记每一个人的特征——这是她在暗香阁养成的习惯,见到任何一张陌生面孔都会下意识地收集信息。
温不寒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排队报到的女子,手指间银针翻转如飞。她自言自语地轻声说了一句:“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得提前备好金疮药和风寒方子……嗯,还得备几副解毒散,以防万一。”
霍北昭站在旁边,听着这几个女人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这三百铁骑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就在校场上热火朝天地登记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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