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沈清鸢看着他,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输了棋局不要紧,面子上一定要做足,把“盛气凌人”的恶名让给别人,自己永远扮演温润如玉的君子。
她侧身避开这一礼,淡淡道:“殿下言重了。臣女不过是一个组建女兵营的小女子,不敢受殿下大礼。”
萧珩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极浅极淡,眼底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仿佛在说——这一局你赢了,但棋盘还很大。
“沈姑娘客气了。你的女兵营,孤拭目以待。”
他说完转身朝皇帝行礼告退,蟒袍的下摆拖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用只有门边侍卫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有意思。”
殿门合上,萧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御书房里的气氛松弛了那么一瞬——太监总管偷偷擦了把汗,端茶的小宫女肩膀终于不再抖了。但沈清鸢没有松懈。她敏锐地注意到皇帝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家丫头,”皇帝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朕很好奇,你一个深闺女子,是怎么知道呼延烈毒杀先汗王的?连朕的北疆细作都没有查清这件事。”
来了。沈清鸢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她不能说是前世知道的,也不能把霍北昭拉下水——那样反而会让皇帝怀疑两人串通。她正要开口,顾云深忽然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身前。
“回陛下,此事说来惭愧。”顾云深面不改色,声音温润平和,“沈姑娘所知的北狄情报,多半来自臣与她的几次书信往来。臣在太学文库中翻阅前朝使臣留下的北狄见闻录,将其中可疑之处摘录成册,送与沈姑娘参考。呼延烈毒杀先汗王的推断,也是臣与她共同分析得出的结论。”
沈清鸢心中一震。顾云深在撒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书信往来,他在用自己的信誉替她做担保。一个翰林学士伪造与女子私通书信,传出去是足以毁掉他仕途的丑闻。而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
“原来如此。”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颇为满意,“顾爱卿果然博学,连前朝使臣的见闻录都有涉猎。不过你们年轻人私下通信的事,多少也注意些分寸,别让外面的人嚼舌根。”
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皇帝没有深究,反而像是默认了顾云深和沈清鸢之间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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