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固异常,虽然经历了数十年风雨,主体结构依然完好。院子极大,能并排停十几辆牛车,四面是高高的围墙,只有南面一个大门进出。
此刻,粮仓里堆满了麻袋。一袋一袋码放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房梁,占据了整个仓房三分之二的空间。麻袋里装的确实是粮食——至少表面上是。如果有人在麻袋上划一刀,会看到金黄色的麦粒哗哗地往外流。但麦粒只有最外面那层麻袋里有,往里三尺,麻袋里塞的全是干草和碎布。
而干草和碎布的下面,是一层又一层的轰天雷。
数百枚轰天雷被小心翼翼地藏在麻袋夹层里,引线全部用油纸包好,汇聚到一根主引线上。主引线沿着墙角一直延伸到粮仓后方的地窖入口,那个位置极其隐蔽,就算有人举着火把在粮仓里仔细搜查也不一定能发现。地窖入口的盖板被碎土和稻草掩埋,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口,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摸到引线头。
更狠的是——粮仓四周的墙壁夹层里还埋了十几口装满火油的陶缸。每口缸都用蜡封死了口子,缸壁薄如蛋壳,一旦受到剧烈冲击就会碎裂。火油遇到明火,顷刻间就能把整座粮仓变成一座火葬场。
沈清鸢站在粮仓后山的一棵古松上,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山谷里星星点点移动的火光。那是北狄骑兵的火把,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像一条蜿蜒前行的火蛇,正悄无声息地沿着古道向粮仓方向游来。
“来了。”她收起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有多少人?”
云影从树下的阴影里抬起头,手指间缠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丝线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连接着山脚下埋伏的斥候。她闭眼感应了一下丝线的震动频率,睁开眼道:“大约两万骑兵,轻装急行,没有辎重。先头部队已过葫芦谷口,预计半个时辰后到达粮仓。”
“两万。”沈清鸢嘴角微扬,“呼延烈倒是舍得下本钱。”
“将军,”云影难得地多问了一句,“如果他们发现粮仓是空的——”
“他们不会发现的。”沈清鸢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因为他们根本没时间检查。”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山脚下,一百三十七名女兵已经整装待发。她们穿着黑绿相间的伪装服,脸上涂了泥,背上背着统一配发的轻弩和短刀。月光照在她们脸上,每一张脸都紧绷着,眼底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股憋了太久的狠劲。她们站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握着刀柄的手指冻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