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闲聊家常。
“有一点。”阿九攥紧了手中的轻弩,指节微微发白,“第一次真刀真枪地上战场,怕拖将军后腿。”
“你表现很好。”沈清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鼓励,“今天演习的时候你救了我两次,这份反应和身手,在亲卫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等这一仗打完,我升你做亲卫队副队长。”
阿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她抬起头看着沈清鸢,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沈清鸢的侧脸上,给她那张清丽而冷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柔光。阿九的喉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军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沈清鸢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无比真诚,像一个将领对自己最信任的士兵表达肯定。
“我相信你。”
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阿九耳朵里却像四根针。
走在队伍后方的云影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幕,手指间的天蚕丝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位置——阿九的轻弩,装填的弩箭箭头上涂了一层温不寒特制的药膏。那种药膏遇到皮肤上的汗液会渗入毛孔,让人在半个时辰内手脚麻痹、失去行动能力,但并不致命。今天演习时阿九洗澡用的是营房统一配发的皂角,那种皂角里掺了温不寒特意调配的另一种药粉,和弩箭上的药膏一接触就会产生反应。
如果阿九真的只是普通女兵,弩箭上的药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她是内奸——
那今晚就是她的落幕演出。
半个时辰后,粮仓。
左大将阿古木勒住战马,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座沉默的建筑。月光下,粮仓的青色石墙泛着幽幽的冷光,南面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院子里隐约能看到几面中原军旗在夜风中无力地耷拉着,旗杆下空无一人,连个哨兵的影子都没有。
“太安静了。”阿古木的副将低声说,“将军,会不会有诈?”
阿古木冷笑一声,翻身下马,拔出弯刀:“你以为中原人有多勤快?大半夜的,哨兵躲在营房里睡觉才是常态。就算有诈,两万铁骑还怕一座粮仓不成?给我把门劈开!”
几个北狄士兵上前,三斧头劈开了铁锁。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门轴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粮仓院子的全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