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烟,也跟进了贫民巷。
跨过门槛前,他从袖中夹出一张净尘符。
符纸贴着鞋底燃过,沟里的污水化成灰渣,落在门外。
屋里地方不大。
灶旁放着一张床,床前铺着地铺。
姜铁甲扫过地铺,又看向床帘。
剑鞘拨开帘角。
里面摆着两只并排的枕头。
“你们叔嫂同住一屋,衣物也未分开。事情传出去,周家门风可不好听。”
沈知微放下药盆。
“姜真人救过西市百姓,我敬您的本事。”
“周家的日子怎么过,轮不到外人替我们定。”
姜铁甲眉头压低。
“寡居妇人,更该守礼。”
“血牙帮堵门的时候,礼法没来。”
沈知微剪开周岳胸甲里的破布,把染过妖烟的布片丢进炭盆。
“官差堵门收税时,礼法也没来。”
“周家欠下的债、架在门前的刀、差役伸进粮缸的手,全是我与小岳一起扛下来的。”
火舌卷住破布,焦臭味钻出炭盆。
沈知微盖上铁罩。
“礼法若能挡住血牙帮,我把它供进堂屋,每日添香。”
“若它只会欺压一个寡妇,那就别进周家的门。”
姜铁甲握住剑鞘,目光落向木箱。
箱里收着周岳的旧衣,衣角还留着未能洗净的血痕。
他没再提门风。
周岳把药箱挪到桌边。
“知微是我的家人。”
“这间屋子由我们守住,她以后也会留在这里。真人若看不上,不看就是了。”
“贫道确实看不上这桩事。”
姜铁甲从袖中取出净煞符,放到桌上。
“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拿私事坏公事。”
“黄皮妖的幻烟会留在肺腑。今晚把符烧进热水,你们各喝半碗。”
“明日若头痛、呕血,去镇妖司找我。”
沈知微拿起净煞符,收进药柜。
“多谢真人。”
姜铁甲走到院门前,手已搭上门栓。
他回头看向周岳。
“道门修行始于感炁。定神以后,神魂才能承载符法。踏入画符之境,才有资格独自捉拿寻常妖物。”
“贫道修成三阶画符境多年,进黑风岭前仍要备齐雷符、法剑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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