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一个包,身上没有行李,没有司机,也没有任何能替他撑场面的人。
可这不代表他无辜。
“陈砚。”林小满开口。
他看过来。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对视。
她比他矮很多,头发被雨水打湿,工服袖口沾了泥,手里还攥着那条被踩脏的裙子。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你爸昨天晚上签了货物转让单。”林小满说,“王会计不见了,仓库钥匙也不见了。你知道吗?”
陈砚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没有替他解围,也没有问他是不是刚从外地赶回来。她只是把那张从车里看见的合同复印件递过去。
陈砚接过来,手指很快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处确实是陈建国的名字。
可他看完后,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个章不对。”
灰夹克男人立刻说:“你什么意思?白纸黑字,还有你爸签名。”
“嘉成的合同章边缘有一道缺口。”陈砚抬起文件,指向右下角,“去年重刻过一次。你这份用的是旧章。”
灰夹克脸色僵了僵。
林小满凑近看。
她看不出什么新旧章,却看见陈砚握着那份文件的手很紧,指节泛白。
“你爸让你来的?”灰夹克问。
陈砚抬头:“我爸在哪儿?”
灰夹克没回答。
“他是不是联系过你?”
“没有。”
“你别装!”
“我没装。”陈砚的声音终于冷下来,“他昨晚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说厂里有事,让我回来。等我上车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凌晨两点零七分的短信。
——别回家,直接去厂里。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
林小满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发沉。
陈建国不是临时起意。
他知道会出事,甚至提前让儿子回来,却没有告诉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手机谁都能编。”刘春梅冷着脸说,“你爸跑了,你回来演什么父子情深?”
“我不是来演的。”陈砚把手机收起来,“你们可以盯着我。我今天不出这个厂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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