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院的屋子冷得像一座冰窖。
这原本就是顾府堆放杂物的院子,平日里鲜少有人来这儿,院子里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
禾平推开了西边的一间屋门,这屋子一看就是刚收拾出来的,靠墙放了一张平榻,旁边是个破旧的衣柜,屋子正中摆了张木桌和两张条凳,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一阵凉风从窗户卷了进来,沈青瓷一转头就瞧见那正对平榻的窗户因为常年无人居住,窗纸破了三四个破洞,那一阵凉风就是从这几个破洞进来的。
和平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上前查看,随后转过头看向沈青瓷:“夫人,您先休息一会儿,奴才立即安排人过来修缮这窗户,您这儿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您和奴才说一声,奴才都会为您置办的。”
沈青瓷摇了摇头,谢绝了和平的好意,顾淮让她住在这儿就是为了让她不痛快,她顺着顾淮的心思就好,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左右不过三个月,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见沈青瓷拒绝,和平也不再多劝,自己取了窗纸过来将那破损的的地方给糊了起来,只是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窗纸糊起来像是打了补丁一样,东一块西一块难看的很。
好在沈青瓷也不在意这些,谢过和平之后,她便坐在了榻上独自发呆。
自沈家出事以来,她便四处奔波,一心都在思索要如何才能救出父亲,她知晓父亲的为人,觉得这肯定是无妄之灾。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害了她父亲的人竟然就是她的枕边人。
三年夫妻,她知道顾淮并不喜欢她,她以为只要她全心全意的付出,终有一天会感动顾淮,却没想到顾淮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让沈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坐了很久,外头的雨也一直下个不停,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也没有人过来送吃食。她不觉得饿,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厉害,她顺势在榻上躺下,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沈青瓷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周遭安静的只能听见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子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又试着张了张嘴,只觉喉咙里头似火烧一样。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头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见着沈青瓷已经醒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姑娘,您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青瓷抬起眼,待看清榻边站着的人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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