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行军打仗,靠的是直觉,是星象;我大夏人靠的是圣贤传下的道理。殿下说大夏只会诗词歌赋,可书本里藏着的道理,照样能赢你。”
奴赤单的脸涨得通红。
猛然伸手就要去掀那碗水。
可巴特尔却先他一步,拦住了他的手。
巴特尔握着他的手腕,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奴赤单,你是草原上的雄鹰,鹰可以输给猎人的陷阱,但不能输不起。”
奴赤单死死盯着那盆水。胸膛剧烈起伏,几个呼吸之后,他终于还是收回了手,却没有再看那碗水一眼。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秦风和赵熙走了进来。
两人走得急,额角都带着薄汗。
一进门,一眼便认出屋里的情形,又见张钰和云菲朝他们飞快地使眼色。云菲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秦风听完,嘿了一声,二话不说,走上前,低头“呸”了一口,吐进酒碗里。
赵熙也跟上,吐了一口。
张钰和云菲见状,也不甘落后,各自上前,吐了一口浓痰。
那碗酒此刻已经不堪入目。
浑浊的酒液上浮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看得人胃里直翻。
老鸨已经捂住了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兰娘在屏风后低低地“呀”了一声,偏过头去。
沈醉端着那碗酒,走到奴赤单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碗里的酒微微晃动。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冲鼻而来。
“人人都说大匈三皇子一口唾沫一颗钉,愿赌服输——对吧?”沈醉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扎人。
他将碗往奴赤单面前一送,大咧咧道:“来来来,愿赌服输,身为大匈三王子,总不至于赖账吧?不用全喝,一口就行!”
屋内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奴赤单。
奴赤单面色阴沉得像要滴水,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猛兽。
几个呼吸后,他猛地上前两步,一把夺过那碗酒,嘶声道:“老子从来都说话算数!喝就喝!”
他说罢,端起碗,一仰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碗底朝天。
他竟是一滴不剩,全部喝了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每一口都像是在咽下去一把刀子。
喝完了,他抹了一把嘴,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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