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宋军军官见他大声鼓噪,唯恐旁边的太原军卒群起作乱,当即便要下令将这一百多太原兵一起斩首。
“且慢动手!”眼看事情紧急,吴英雄不待向张仲曜吩咐,高声制止,走到蔡呈祥面前,端详他的面庞与蔡久言有三分肖似,问道:“你可是蔡久言老汉的儿子,建雄军都头蔡呈祥?”
蔡呈祥本来已经瞪眼待死,忽听吴英雄问话,大声道:“是又怎的?汝是谁人?”他自量必死,也无意向吴英雄这等宋将乞命,这话答得颇为硬气。张仲曜心知吴英雄是遇到故人,示意牙军散开在吴英雄与蔡呈祥周围保护,吴英雄道:“吾乃安西节度使吴英雄,与你父亲有些交情,他应当和你提到过吾吧?”蔡呈祥闻言,颇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他,片刻之后方道:“你是吴节度?你不是在西域打回鹘吐蕃吗?怎地和汴梁子做了一路!”吴英雄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跟你解释,不过既然吾碰到,便不能让你在吾面前送了性命!”
他二人的对答都落入旁人耳中,吴英雄此言一出,周围的待死的太原兵群起哀求道:“吴节度活我!”“吴节度救命!”“吴节度,吾等是杨家的兵,和岚州军一同打过仗的!”
吴英雄见状,便笑着对那监斩的虎捷军校尉道:“兄弟,给个面子,这伙太原降卒交给吾来处置,吴英雄铭感宇内,日后必有报答。”说完以后看了看张仲曜,张仲曜耸了耸肩,这时代并没有银票这种东西,打仗的时候,即便是张仲曜也不会在身上带着大把的金银铜钱的。
那虎捷军校尉恰好是曹翰手下,俗话说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他迟疑地打量着吴英雄,虽然吴英雄的官阶比他高了好多级,却只恶狠狠地瞪着吴英雄,不肯服软。五个多月来虎捷军乃是攻城的主力,打的仗最苦,死的人最多,与太原兵仇深似海,此番蜂拥入城,王直便打定了主意,一是要杀尽所有的太原兵,二是要多抢钱帛,三是最好找几个女人给手下的军汉泄泄火。朝廷准备即刻发兵攻打幽燕的计划,似王直这样的中级军官是完全不知情的,在他们心目当中,攻城五个月,太原城破,就好像一场马拉松长跑到达终点一般,现在是尽情发泄的时候了。禁军完成了世宗皇帝和太祖皇帝都没有完成的,征服河东的壮举,就算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官家和将军们又怎会发落他们呢?
见王直居然还在犹豫,张仲曜有涵养还没什么,牙军营的悍卒当即恼了,主公难得低声下气赔笑相求,这虎捷军校尉居然还不买账,都头朱导当即走上前去,用手一推那王直的胸口,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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