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谷春生,吉云清穆,冬至刚过,天地间阳气兴作渐强。
今年是个闰年,又恰好闰在十一月,故而冬至来的相对晚些。虽说是“冬至”,但天气已经没那么冷。这三日内,云鸿也没闲着。他将《锲字诀》与《大擒龙手》的七式手印完全结合,已能收发自如,达到“游刃”之境。若那本《阵法汇总》记载无误,秦王府的般若结界已能破去。有了这两门手上功夫,云鸿现在拉开那柄黑蟒筋弦牛角弓,已是毫不费力。
除了每日练功、看望母亲,云鸿还去了几次明月楼。
自从那天过后,云清月的状况一直不太好,整日闭门不出。听她的丫鬟说,小姐气色十分不好,不仅饭食少了,每日的就寝时间也推到深夜。听到这个消息,云鸿也前去劝了好几次,但都被云清月以“身体不适”回绝了。今日便是溱湖大典的日子,云鸿早早起身,吃完早饭,已是辰时三刻,便匆匆到了明月楼。却听她的丫鬟说,小姐还未起身,这便去叫。
云鸿心中颇为疑惑,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风寒未愈,病情又加重了?
但她已是武师,怎会随意染上风寒?
正思索间,那丫鬟走了出来,说道:“鸿公子,小姐让你进去。”
“妹妹起来没有?”云鸿朝窗户里望了望,隔着纱屏,云清月似乎还躺在床上。
那丫鬟答道:“还没有,小姐让公子进去。”
“好吧,你先退下吧。”云鸿吩咐一声,往明月楼里走去。
外门冬风瑟瑟,楼中却温暖如春。明月楼布置的格外雅致,叠石幽芷,松兰翠竹,园子全天点着熏香。一入其中,寒气消绝,香风送暖,便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推开香闺大门,见那绣屏上绷着一层薄纱,间着烫金半透的美人沙画往里望去,却见云清月躺在床上。大被蒙头,埋身在被窝里,身子像猫儿蜷成一团,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眷恋那暖洋洋的被窝。
“妹妹,我进来了。”
云鸿很平常的呼唤着这二字,浑然忘记了那天的问题。
在“上官夫人”和“妹妹”之间,云鸿果断选择了“妹妹”这个称呼。他和云清月的兄妹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斩断。对于上官百里而言,云清月是他未来的妻子,对于自己而言,妹妹就是妹妹,永远都是。也就是这个随意的回答,让云清月心中松开了一道枷锁。
其实,这个问题,云鸿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未在意。
“哥哥,坐吧。”被窝里云清月打了一个哈欠,发出慵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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