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萱撅着嘴,学读书人作揖,道:“那就请公子赐教。”
云鸿刮了刮她的鼻梁,说道:“也只是触情生情罢了。这诗中说,江面浩荡,夜雾迷蒙,山月明朗。时有渔火焚江,水面夜栖的野鸭为之惊骇,到与眼下之景相符。那船夫纵然一路高歌,但船中旅客却不得安逸。如此清夜,枕着幽邃渔火,寥落之情,怎能不萦于心怀?”
“那还不是悲伤嘛……”静萱偏头望他。
云鸿摇头道:“这首诗,寥落虽是寥落,但却不至于惨不忍闻。前二句的“阔”字与“迥”字,气象弘大,足以衬得月色清明,岂是后文的点点渔火可比?想来,诗人看到渔火夜渡虽心生黯然,但其自身,却是一个淡然豁达之人。”说罢,停下船撸,任由小船漂于水中。
静萱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此刻听闻云鸿所言,也大致明白了其意。
云鸿的意思,是将此诗的作者,暗比自身。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不对。
反驳道:“不对啊,公子,你跟他不同的。他看到的是渔火焚江,那是一幅寂寞悲戚的画面。但你有我陪在身边啊,这里也不是江面,岸上还有灯,天上有烟花,这可是盛景呢!”
见她面带纯真,云鸿搂住她的纤腰,将头倚在其肩。
“萱儿,你说的不错。但这世上,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像今天这样的安逸日子,下一次,却不知何时才有。收集仙器,任重道远,我真不知,明日此刻,还能不能这样抱着你。”
听闻这话,静萱的情绪似受到影响。
在静萱心中,云鸿一直是个坚强的男人,却不知他也有寥落之时。
“公子……”
这一刻,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唯有环紧双臂,给云鸿送去温暖。
不知何时,小船已经靠岸。
但见水上莲灯漂移,与清波交相辉映,衬得水下灯影亦是浮光点点。莲灯内燃着别致的红烛,散发着暖暖的晕辉。然而,便是这如丝的星星之火,便足以抵去夜湖的清冷之色。
静萱推开云鸿,说道:“公子,我们去放灯吧,你不是有心愿吗?”
云鸿点头,牵了她的手,纵身踏波上岸。
在小贩处买了两盏莲灯和纸笔,静萱便拉着她,来到一处寂静无人的地方。
樱花飘散,空中曳着粉色的花影。淡淡的花香充盈口鼻,若有若无。这是一株普通的樱花树,但此刻枝上却系满风铃。夜风拂过,铃铛轻响,给人带来一种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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